Trauma

每一個人都是一個深淵，當人們往下看時，會覺得頭暈目眩。－Woyzeck by Georg Büchner
( 1813～1837 )


今天早晨，和往常一樣開始一天，望著窗外的大雨，整裝收拾，我和姊姊談及了這週末父母旅遊的準備，然後，我們聊到小妹的脾氣兒，接著，為了這個癥結，我們像在衣櫃找骷顱頭的那樣（skeleton in the closet），剝開了小時候共有的創傷。我們不是不曾談過，常常在內察現在的自己時，都會試圖回溯童年的經驗。其實，說創傷是不為過的，因為姊姊以她的專業來看，我們曾是家暴的受虐兒。現在身上早已沒了傷痕，對我而言，我仍不清楚那暴力對我盤根錯節的性格脈絡的衝擊力道，因為它隨童年的遠離深埋在靈魂的根部。成長的過程，在別人眼中，我是個符合社會期待的人，而我過去也不自覺地為這個社會的道德（怪物）所馴化，但是我也看到人性的矛盾，讓我漸漸地意識到，那不見天日的根部，卻是讓我保全最真實完整的存在，相對於社會群眾的存在而言。

姊姊很寬容，因為工作關係，她看盡很多人生無奈，也知道父母無奈的過往．．．我想，我早釋懷了吧，在一段可謂契機的時間，修補了與父母的關係，只是，迴盪在記憶中，幾十年前的一個早晨，那小孩的哀求哭聲，讓我輕輕地哭了起來．．．